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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快看!一闪一闪石有好多哦!这里中奖了诶!」
艾米莉亚发出欢声、她趴在地上高挥着手。
在大森林深处、那里有被冰冻且只有古木存在的『摇摇晃晃密林』。伸展的枝条遮住阳光、使得这片宽广的地方一整天都是暗暗地。
在这片脚下都有些暗使人不安的地方、趴在地上的艾米莉亚两眼放光。
「虽说中大奖了、但要小心别一下子采太多了。要是不适量采集的话会贬值的」
随后、趴在感动的艾米莉亚身旁、摇着尾巴的帕克则对此进行忠告。那只小猫的黑色眼瞳中、也有好好地映射出她的大发现。
在二人眼前、穿破地面的古木树根横七竖八的重叠着。而钻入树根间隙后、最终遇见了隐藏的大地断层。可以发现那被冻结的大地断面、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中也依然闪耀着。
——一闪一闪石、这里是被艾米莉亚如此称呼的辉耀石的采掘场。
「会贬值是什么意思?不是都很漂亮吗?」
「要是大家的感想都和你一样直率的话就好了、但毕竟一旦明白同一种东西有很多、就会觉得稀有价值好像有所下降才是人类心理呢。」
听到帕克的说法艾米莉亚一边歪着头、一边继续用匍匐前进向断层爬去。接着、用取出的小刀、开始仔细地剥取辉耀石。
「啊、啊、这个、感觉超棒的。就像掏耳朵一样……」
「对那么漂亮的石头做这种感想。虽然我是不讨厌啦」
「你这是在夸我吗?」
「那是当然。你很擅长把幸福用素朴的方式表现出来呢。很棒哦」
帕克用肉球为正用生锈、裂口且十分破烂的小刀削着墙壁的艾米莉亚做着无声的拍手加油。
说实话、很烦。
但不管怎么说、帕克所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带有善意的忠告。虽说石头剥取的如此顺利令人欲罢不能、但采集太多还是会因为贬值而困扰。
毕竟这对艾米莉亚而言、能支持生活的收入只有这个。
「而且、要是全部剥光了、就不会再有新的一闪一闪石了呢」
「是哦。辉耀石由自然中的魔力堆积而生成。一个辉耀石只要储存足够多的魔力就会变成魔石、而以此魔石为中心的其他地方也会变得更容易生成辉耀石。而这里正好是容易大量生产魔石的天然环境、适度的留一点放着让它增长才是获得更多辉耀石的手段哦」
「嗯—、帕克还真是博学呢」
「你可以叫我魔力博士哦。外加上、我还是艾米莉亚博士呢。」
摸着自己的胡子、帕克瞪大眼睛对着艾米莉亚「喵嘿嘿」的笑了。
「是真的哦。你啊—一采集到大量的这种一闪一闪石、就会因为不舍得把它给别人、而用它把房间装饰得亮晶晶的。我可是看到了这样的未来哦——」
「那个、不叫看到未来吧、那根本就是很早之前……」
「历史巡回、人会重复犯下过错……啊、刚才那句话说的像不像博士?」
然而即使它在渴求同意、可艾米莉亚却不明白什么叫博士像。
只是、帕克的说法确实有理。自己以前曾经有过、由于不舍得魔石而把它偷偷堆积在房间深处的事情。
「明明聚集了那么多、但那些辉耀石却不知何时全部失去了光芒、变成了一般的石头。」
「毕竟是魔力团呢。要是边上有更大的魔力团在附近的话、就会被一点点吸成空壳、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是啊」
「更大的魔力团……?」
「不错、就是我」
看到它一口承认下来、艾米莉亚闭上了嘴。接着看到沉默不语的艾米莉亚、帕克则是用那副厚脸皮的态度点了好几次头后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在你身边、就算拿着辉耀石也等同于路边石。完全就是空藏美石。好了、快趁着在留恋上之前拿去换口吃的」
「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总是像这样将错就错、帕克你真狡猾……」
艾米莉亚嘴上吐着不满、然而还是按照帕克说的话做了。她叹息着用束口袋把剥下的辉耀石放入、确认好重量后便走出了古木那的采掘场。
拍了拍因雪而变脏的长袍、艾米莉亚在附近的大树上刻下痕迹用以记录最新发现的采掘场。那是帕克的脸。连我自己都觉得画得很不错了。
「你这画的是压扁的魔兽吗?」
艾米莉亚无视了帕克这句坏心的讽刺、从森林深处回到『庭』。过了一会儿进到熟悉的小路,艾米路亚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果然,森林里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呢」
「毕竟,森林调查队只有你我二人…而且我还不怎么帮忙,实际上在探索森林的只有艾米莉亚你一个人。不过即使如此,那张前卫的地图也在不断的完善呢」
「什么叫QIANWEI啊,你又说这种难懂的话蒙混过关」
「那并不是蒙混,仅是一种温柔直率的感想哦」
就算一眼看过去那就是只猫,但博识的帕克会说这种艾米莉亚听不懂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那是只有在帕克不想让艾米莉亚看到自己的真心时,才会做的事。
虽然这让艾米莉亚略感寂寞,但她立即摇头否定了这种心情。
「总感觉帕克在耍我」
「我有时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我想从这点来看我俩应该不相上下吧」
听到艾米莉亚的嘀咕,帕克像个人似得耸了耸肩。
在这段对话中,二者回到了艾米莉亚的家。
被改造成住宅的大树下放着雪橇,之前的战利品仍堆放在上面。
之后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便会和辉耀石一起被处分。
「话说回来,这个雪橇一直用着也没消失真是便利啊」
「毕竟是我这个大触做的呢。要么待会一起滑个雪坡玩一玩?」
「听上去很有趣呢,不过现在不是很闲还是下次再说吧」
拒绝一起玩耍的邀请,艾米莉亚苦笑着拉动雪橇向前走去。虽说木箱挺重的,但多亏了帕克亲手制作的雪橇,这段雪路并没有那么难走,。
说是这么说,但只能在平地上行驶的确是雪橇构造所带来的缺点。平时在各种险恶的道路上穿梭的艾米莉亚,今天只能选择平缓的路向目的地而去。
「这个『弯弯曲曲森林』里的雪似乎比之前深了。有点难走」
「这名字真不费事。弯弯曲曲,弯弯曲曲,」
「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啦。这是我的地图,上面的名字自然是我来起」
看到帕克一脸深刻的在雪橇上重复话语,艾米莉亚气鼓鼓的闹起别扭。
帕克时常会吐槽艾米莉亚给地方取的名字。而艾米莉亚则会将自己的想法贯彻到底,对帕克的意见左耳进右耳出。
她本人觉得那是些简单易懂,非常棒的名字。
「弯弯曲曲……啊,马上就到出口了。我差不多该躲起来了,你也不要忘记盖上风帽哦」
「呜——,真不释然。……不过,我懂了啦」
快出『弯弯曲曲森林』前,听到帕克的话艾米莉亚只能很不情愿的应了一声。盖上风帽,藏起银发。看到这幅姿态帕克满足的笑了,接着没有任何前奏便逐渐变淡与大气同化了。
「……用这种方式突然消失,是帕克不好的地方呢。一开始我可是被吓了一跳呢」
现在虽然已经习惯,但一开始看到时她真的被吓到了。
在大气中由魔力形成的精灵肉体,不管是编制成形还是消散无形都在精灵的一念之间。在不知道这件事时,看到帕克的消失她差点因为打击哭出来。
随后第二天,帕克像理所当然一样,跟自己露脸时的愤怒,到现在她都忘不了。
「啊,不好不好」
差点被心中所想吞没,艾米莉亚意识到这点回过神来。
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现在可不是嘿嘿傻笑的时候。
当然,实际上越接近目的地,艾米莉亚的表情便会越发沉重,心中即使杂乱也会越来越平静。
这条路的尽头等待着艾米莉亚的,是她需要做好如此觉悟的东西。
「————」
与帕克离别,成为孤身一人的艾米莉亚,她周边的森林气氛瞬时一变。由于那个变化是任何人都能明白的,艾米莉亚也不例外,她心中的警钟越敲越响了。
她四周,被雪与冰覆盖的树木逐渐染上绿色,华丽的色彩使得这里与刚才的世界截然不同。
艾力欧尔的冷气,是越往森林里走就越冷的那种。但是,这种影响也随着往森林外走逐渐变少,离外面较近的森林与普通森林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并不代表寒气会全部消失,却也不至于完全不能住人。
寒冷缓和的森林外侧——那里是『人类』居住的村落。
「——到了」
停下拉着雪橇的脚步,艾米莉亚凝视起眼前的光景。
可从绿色树木的间隙之间窥探到,排列在人类村落中的小房子。瓦屋与穿着褪色衣服的村民们。这里是个约有四五十人居住的小村落。听帕克说这里并不是那么富裕。虽说这只是人云亦云,不过艾米莉亚还是能够明白这样的村落规模有多寂寞。只不过,恐怕村民们一定不会想被除了冰雕外只能和帕克聊天的艾米莉亚这样想吧。
「————」
斩除这样的感慨,艾米莉亚扼杀仅有的逡巡步入村中。让雪橇通过包围村子的栅栏间隙,确认着用鞋底踩上泥土的感触她进入用地。
时间已经大过晌午,差不多时近黄昏。
一旦进入白昼更长的季节,位于中天的太阳落下的光芒便会变得刺眼,离能够感到太阳的下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仅是看看在村中心的小广场上四处乱跑,开心玩耍的小孩子们就能明白这点吧,听到传入耳中的欢声笑语,艾米莉亚嘴角一弯,勾出一抹淡笑。
这的确是一个人数稀少的小寒村,但也不乏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光景。
看到孩子们开心自己也会感到欣慰,这恐怕是万人共通的想法吧。至少艾米莉亚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在这里看多久也不会厌。
然而,艾米莉亚的愿望无法实现,并非其他,原因正是她自己。
「啊……」
在广场上嬉戏打闹的其中一个孩子,注意到艾米莉亚发出细小的声音。跟着回过头去的少年,看到艾米莉亚后,刚才为止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去。
随后另一个人也注意到他那明显的反应也跟着看了过去,形成连锁反应无限扩大。最终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从森林中现身的艾米莉亚,他们交头接耳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广场。
「——」
由于行动迅速的避难,艾米莉亚根本没机会向他们搭话。
这种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的无声拒绝,让艾米莉亚即使能够理解对方也依旧叹息不已。
「……我又不会做什么」
感受到在村中逐渐弥漫的戒备与畏惧,艾米莉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孩子们向大人,大人向邻居,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把『林中人』来访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多亏于此全村进入警戒状态,作为被称作『林中人』的艾米莉亚则是,快步拉着雪橇向目的地而去。
广场深处,有这个村唯一的市场——不过那其实只是个,徒有其名的交换所。
那是个村里人带着农作物与畜牧产品,以快速交换为目的而成的建筑物。虽然村子很小,里面的东西也就那几样,但对艾米莉亚而言,那就足够了。
艾米莉亚在交换所前停下雪橇后,先是深呼吸了一次,接着步入建筑物。
「——又是你吗」
这个简陋到几乎只有屋顶的屋子里,坐在陈列着商品的长桌前,向她搭话的,是一名看上去老态龙钟的男性。那名头上绑着头巾,眉间皱纹深刻并用低沉声音搭话的男人,正紧盯着艾米莉亚。他的语气与眼神,一听就知道没有在欢迎艾米莉亚。
「请帮我装点和平时一样的东西」
「……行」
并没有什么交流,听完艾米莉亚那句简短的话,男人站起身来。他捡起摆在脚边的篮子,随手扔了些农作物和辛香料进去。
在此期间艾米莉亚取出怀中的束口袋,准备起刚出土的辉耀石。
「鞋子」
「诶?」
「……鞋子。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男人嘶哑的声音,艾米莉亚楞了一下。但她立即看向身下,注意到那双破烂到让自己等同于赤脚的鞋子慌张起来,
「啊!拜托了。之前那双,正如您所见破成这样了……」
「————」
「破成这样了……」
听了艾米莉亚的话男人也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建筑里的更里面。
保持着闲聊的姿势,艾米莉亚只能尴尬的苦笑了一下。不过,对方在自己提出这点前,率先注意到了自己的鞋子,这让她很高兴,心里暖烘烘的。
「……给」
「十分感谢。——嗯,穿上去大小正好呢」
男人从里边出来后,递给了她一双用布头与皮毛东拼西凑而成的鞋子。
对于成天在森林中东奔西跑的艾米莉亚而言,鞋子这种东西,基本上穿个三两下就会被她穿破。既然鞋子那么不耐穿,直接光着脚不会更好吗?但艾米莉亚知道,在人前光着脚不穿鞋会给人不好的印象。这是她从实际经验中学到的知识之一。
确认完对方递来的那双鞋,其的大小与感觉后,艾米莉亚将采集而来的辉耀石递给了男人。接着男人检查了一下手中的辉耀石,便把装着东西的篮子推给了这边。
接下篮子,艾米利亚算是买完了东西。
若双方关系相近,这里就该聊两句家长里短了吧,不过很可惜,男人的眼神并不欢迎她。灰溜溜地退出屋子,就那样回到『庭』,便是一直以来的流程。
但是,今天不同,艾米利亚要做的,并非只有买东西。
「那个,其实,我还带来了,被人遗忘在森林中的东西……」
听到艾米莉亚说的话,本以为完事的***起了眉毛。艾米莉亚走出交换所,给男人指了指放在入口的雪橇,与她运来了木箱。
说道如何处理森林入侵者留下的货物——那就是,以这种形式转交给村子。
艾米莉亚每次都会将侵入者留下的货物运往村中,然后转交给村民。既然东西无法还给原物主,那么至少希望能够让村民们有效活用这笔东西,这就是她的本愿。
「……明白了。东西就交给我们吧」
「拜托了」
检查完木箱的内容物,收下瓶装药的男人点了点头。将之后的处理委托给村里人后,艾米利亚低头施礼,这才离开了交换所。
穿过广场,走回森林的过程中艾米利亚没有遇到过任何人。没准村里有,在『林中人』回到森林前,不准出外走动的规矩。若被排斥到这个地步,那么即使是交换所里男人那冷淡的态度,应该都算好的。
曾经有一次,担当交换所工作的是女性,她因艾米莉亚的道来被吓得浑身痉挛,根本顾不上买卖,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就把艾米莉亚赶了出去。
那以后,站在交换所里的就一直是男性了,这让艾米莉亚感到非常抱歉。
「我难道长得很可怕吗……」
艾米莉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了下五官的部位。不过,只是摸一两下,是不可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的。
——自己到究竟长什么样,这对艾米莉亚而言是与恐惧相连的疑问。
「————」
艾米莉亚不再触碰自己的脸庞,随后忍住想要叹气的心情原路返回森林小道。而就在她打算踏入森林,回到『庭』前,突然回过了头。
——她一直有一股奇妙的感觉,那感觉,就仿佛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看一样。
「……真奇怪」
那视线带给自己的感觉与村民看着自己时不同。村民他们会尽量避免与『林中人』艾米莉亚搭上关系。不仅只是接触上会这么做,他们甚至会避免去注视艾米莉亚。只要不像今天那样,由艾米莉亚自己去接近他们,艾米莉亚根本不会存在于他们的生活中。
正因如此,她才会对这种,如似粘在自己身上般的视线感到违和感。
「————」
虽说如此,艾米莉亚却并没有去探究这个视线究竟出自何人的想法。
越是在此长留,艾米莉亚与村民便越是会留下不好的回忆。若是自己的忍耐可以使事情不变得太糟,那么自己甘愿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宁而忍耐。
「走吧」
短短的向自己说了一句,艾米莉亚无视那股缠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回到森林中。
新靴子踹入柔软的土中,她在绿林之间飞跃而过。就这样不断奔跑着,口中呼出的气逐渐变白,景色逐渐褪色,银色世界出现在她眼前。
「——哦?看上去回来了呢。欢迎回来—」
听到那个声音,艾米莉亚用踢入土中的鞋削了点土后停下了身体。艾米利亚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上空。看到她那表情,帕克似乎懂了什么。
「看你这样子,只怕又没受到好待见吧」
「……才~不~是。才没有这种事。今天说的话可是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呢」
「是吗?既然如此,你把脸藏得严严实实的不会很失礼吗?」
听到帕克带着笑意指出的问题,艾米莉亚回想起自己仍盖着风帽这事。她慌慌忙忙脱掉风帽,她的脸因小猫的作弄透着一丝红晕。
「你的脸跟苹果似的,真可爱呢」
「……帕克你真坏」
「我这句可爱,明明是发自真心的。那么,先不管你买到了什么,看到木箱子他们高兴吗?」
看到话题如此的转换,艾米莉亚怀揣着不满摇了摇头。
「不,我不清楚。店里的人,表情太冷了。还有,说到村子……」
「说到村子?」
依着话题的流程,说到了村中的视线——就在话题快要触及那股朝向自己的粘腻纠缠时,她踌躇其该不该如实向帕克报告。
至于她为何踌躇,不外乎就是小孩子的叛逆心,和不想让帕克担心这两个原因。
她的叛逆心可不希望,这事让帕克知道后,又被他当小孩子对待。并且也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而忧心。——这两个想法,使她没能开口。
「——呃,我想想。对了,说起鞋子。其实今天我还没说出口人家就注意到咧。你看我之前那双鞋不是很破了吗?人家竟然注意到了诶」
「我想这,大概只是因为你每次都很会快就把鞋穿烂吧。人家记性再差也该记住了,大概人家都无语了」
「就算人家无语了,但他能记住这个小细节也是一个大进步啊。继续下去,没准人家会愿意跟我聊个天气……」
「真可怜」
自己本打算转移话题,却不料被帕克怜悯,这下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对于总有一天能让村民和自己的关系改善一大步的艾米利亚而言,和村民人聊聊天气,就是她的一大目标。天气每天都会变,是个万能话题。虽然她也想不出其他可聊的话题。
「说到底,在这林子附近,你能聊个什么天气。不是多云就是雪的。那边那个村附近的天气也差不多哦。」
「这样就好!能做到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很重要的!」
「你真这么想?」
「我何必为了这种事骗你!我是真的真的,没有说谎哦!」
看到帕克充满怀疑的眼神,艾米莉亚还着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管怎样,能有人回应自己的话。
——对习惯了与无言冰雕说话的艾米莉亚而言,是十分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