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耶耶,这里是正在现场的莉莉安娜哦!
那么那么,现在啊,我们的位置是在水门都市普利斯特拉的四号街!魔女教的大罪司教正占领了这里的一座控制塔!我们现在正准备去攻略那里哦!
真是让人恐惧的计划!魔女教的那些人!现在还留在都市里对抗他们的人们,正可谓是阻止邪恶的反抗之牙!聚集在此的最强阵容,现在,正对四个方位的控制塔同时发动了进攻,战斗的枪声已然打响!
就是这样一个强者云集的队伍中,不知为何只是区区一介有着可爱外表的吟游诗人的我,莉莉安娜·马斯可芮德也要堂堂正正的参战啊!这可真是让人始料未及的!但是,我可是没有退缩的理由哦!那么,就由我来向各位一一介绍参加这次战役的各个脑子不正常的勇士们吧!!
「——够了,妾身也差不多要开始厌倦起你的这张脸了。差不多该把汝的头颅献到妾身脚边了。作为奖励,妾身就把你的头骨做成烛台使用好了」
各位各位,出现了!高傲到不行的我们的公主殿下!请听听那残酷的发言,并且满溢着恶趣味!真是让人欲罢不能!但是,这句话如果成真的话,我们就会一起成佛升天了呢!哈哈,所以还是饶了我吧!
狭长的眼中,赤瞳闪烁着光芒,摇曳的舞姿也宛如红莲一般!她那飘忽不定的心情和古怪性格也正如那火势无法预测的摇曳的火焰一般,再加上那真红的美貌,如同在向周围诉说着,别去触碰!很危险!
阳剑在其手中灵活翻转着,即充当着我的救命吊绳,更是一座移动要塞!普莉希拉·跋利耶尔大人啊!
普莉希拉大人一边突破了被火焰包围的河道一侧,将手中闪耀着赤色光芒的阳剑一气呵成的挥了下去!挥舞着!来回舞动着!
冲击,闪动,躁动!受到猛烈的一击,对手被狠狠的吹飞了——!
但是!对面也马上稳住了身形!然后双眼狠狠瞪着吉普希拉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凑在一起,要妨碍我和那的人的再会啊!好悲伤,好悲伤,好悲伤好悲伤好悲伤!我的胸口都仿佛要被这份悲伤给撕裂了!心在震颤!这份激烈的感情……啊啊!这份悲伤无法停止——!!!!」
出现啦!一边大喊一边流泪的这个样子,她就是绷带怪人啊!
脸和身体全部用白色的绷带给缠绕起来遮住外貌!魔女教们全员在使用的黑色外套也大胆的脱落!完全没个女性样子的两手拿着锁链不停的挥舞着的那个危险的领域!
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就连我自己都已经开始搞不明白了!魔女教大罪司教『愤怒』担当,西利乌斯·罗曼康迪斯,啊!最初她自己就报上名字啦!
「——斯,噫噫噫噫噫噫!!」
喊叫,怪人西利乌斯一边流泪一边挥舞着锁链!就像被那眼泪所牵动一般,控制塔前方的广场上顿时发出如雷的暴动!这个连动性,完全不明白有什么意义啊!
在被宛如手臂般的白色火焰包围着的广场上!周围河道两侧全是大吵大闹的人们!呆在四号街避难所里的人们,为了声援我们这场战斗纷纷赶来啦——!什么的才不对啊!现在,大家也好似中邪了似的肆意倒在地上,一边流泪着大喊大叫啊!这简直就和眼前的流泪哭喊的怪人西利乌斯一摸一样!
也就是说,这个把水门都市导入混乱骚动的,就是『愤怒』权能的力量啊——!
哭喊着的人们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说是被感情给毒害了呢,还是沉醉于感情之中呢,还是说被感情给支配了?差不多是那种感觉!
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放任这样下去一定没什么好事发生,这里不应该让我们去华丽的拯救他们一下不是吗!!
「嘿,哎嘿嘿……来吧,来吧来吧,一生只有一次的大舞台!让我们开始吧!」
站在高台上!盛大燃烧着的舞台和狂热的看客,舞女们犹如到处绽放的烟花,眺望着这样的光景,我也不禁登上了台面放声大叫。
老实说,我的心里也是非常不得了了,很难说自己的精神没有受到影响。虽说如此,但那又怎样!只要是和唱歌有关的事情,那简直是家常便饭啊!
只是一点感情的起伏,连这点都跨越不过去那还算什么吟游诗人!尽管放马过来!
最后,就容我再介绍一位这群脑子有问题的勇者里的一人吧——!!
「那么那么,离的不远的人好好听我的歌声!近处的人你们也快给我跳舞!更远的人我会唱的更大声的,给我好好听着!!小女子,莉莉安娜·马斯可芮德,现在要献上自己的演奏歌舞!给我好好享受吧!歌名是——『追逐朝霞的天空』!!」
向操纵乐器的手指注入纤细又大胆的力量,放开自己的歌喉让歌声得以传达的更远,近处的演奏能更美好的使其响彻,从世界借来歌曲于声音的力量,演奏开始——!
开始吧!在下莉莉安娜·马斯可芮德一直以来的,拿手好戏——!
但在这之前!事情是如何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一瞬就可以了,请容我回想一番——!
「那个,那个那个那个我说,普莉希拉大人!那个,这样真的好吗?」
「你是指什么」
对于青着一张脸询问她的莉莉安娜,普莉希拉毫不变色的冷淡的回应道。
当前她们所在的地方是水门都市的中枢,都市厅舍的会议室里。
就在刚刚,这里召开了对抗占领了都市的魔女教大罪司教的会议,对于各自占据四方控制塔的四名大罪司教,已经决定采取四面同时攻略的方法。
大罪司教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邪恶的聚集体,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他们之中的哪个是最难缠的,但是至少,普莉希拉她们负责攻略的『愤怒』的大罪司教,她所造成的危害规模十分巨大。
肆意干涉他人感情的『愤怒』权能,已经影响到了都市全域。
「照这个发展,接下来即将要去于如此的强敌决战的说,与您同行的人却只有我一个吟游诗人!这不是很奇怪吗!?就算不拜托『剑圣』,请至少带上阿尔阁下啊……」
「妾身的侍从里可没有骑士。阿尔他也不过是个小丑而已,那个在这个都市里做的太过火了,必须要给他一点惩罚才行啊。这种程度的对手,妾身一人还有什么不够的」
「那个,当然普莉希拉大人是巨乳,看起来就像神明一样的存在!」
堂堂的挺起胸膛,莉莉安娜稍微有点强势的乒乒拍打了自己的胸口主张着。
看着那剑幕,普莉希拉不由的轻轻微笑了,而莉莉安娜则是不由的哭了出来。
「你啊,为什么要哭。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啊」
「因为因为,世界看起来真的很虚幻啊。到底是谁说的啊,魔女教只是一群没有统率的无法集团的乌合之众而已。但是现在,这不是非常有受到统率吗!?」
不止如此,为何能同时占领都市里的重要设施,以少数人与十万人以上的人为敌还能保持优势的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啊。
没错,对于敌人破格般的强大,莉莉安娜再一次得知了它的恐怖——,
「——阿勒勒,那个,真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突然一道开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莉莉安娜不由的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女性站在会议室门口偷看着里面。
「……是你这只女狐狸啊」
「嘛啊,刚见到人就叫人家女狐狸,不觉得很过分吗?」
如此说着,面对普莉希拉的反应,顶着可爱的脸蛋表现出自己的不满的是,同为王选候补一人的安纳塔西亚。
普莉希拉和安纳塔西亚,看起来这两人在候补者当中的相性也是相当差,在都市厅舍汇合后的短时间内,她们就已经在口头上发生了数次冲突了。
还特意到这里,看到了莉莉安娜在普莉希拉面前哭泣的场面。
「还来?我只是在想公主殿下又说了什么伤人的话,难道不是吗?」
「妾身对这个歌女?没经大脑的话也给我差不多一点。这家伙的价值妾身可是清楚的很。为何妾身要亲自去贬低她的价值?」
「欸欸!?普莉希拉大人,原来刚刚您是认为有好好的在和我交流吗!?」
忍不住大声吐槽了的莉莉安娜,被普莉希拉注视着,嘴巴一张一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旁看着这两个主从的关系,安纳塔西亚不禁无奈的耸了耸肩。
「看起来你们准备的不错的样子,不过真的不要紧吗?对手可是大罪司教哦?」
「真啰嗦。刚刚在会议上就已经都说明白的事情,你还要出来扯皮吗?没那个功夫。给我快点说正事。——妾身没功夫陪你玩游戏」
「……真的是,拿人没辙啊,你这人」
只见她做出了一个很是苦闷的表情,安纳塔西亚低下了眉头,随后她向普莉希拉抱怨了句「真是的」起了个头,
「其实是关于大家走后,这个都市厅舍的防守问题」
「对面那些卑鄙的家伙们也在考虑一样的事情吧。我们这边的战力集中到控制塔的话,那些欲望深重的某些恶俗之辈应该也会标准这边的大本营空虚而攻过来吧。——阿尔就随你派遣吧」
「——真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快。虽说如此,你还真不好对付呢」
原本就打算谈防御据点的事情的吧,对于普莉希拉的回答,安纳塔西亚点了点头。
而站在一边的莉莉安娜光是要追上两个人的对话就已经拼尽了全力。话说回来,普莉希拉打从一开始就打算让阿尔镇守大本营了吧——,
「哈哈,原来如此!普莉希拉大人真的是很信任着阿尔大人呢!所以刚刚才噫噫噫!」
对刚刚的对话终于理解了的莉莉安娜,迎接她的是自己主人那灼热的眼神。那是遮掩着的真实被揭发,羞恼的鲜红眼神,莉莉安娜不由的感到害怕,慌忙藏到了安纳塔西亚的身后。
「我说公主大人,就算心思被猜透了,也不用做出那种表情啊」
「还不是那边随口说信赖,信用什么的关系。我虽然不否定我很重用那个人,但这和信赖是两回事。因为那个人还有很多事情向我隐瞒着」
说到这,「而且啊」普莉希拉意味深长的说着并看向安纳塔西亚,
「说到隐瞒的事,你不也是吗,女狐狸?」
「——。撒啊,你是指什么?」
「你要嘴硬不说随你便,反正也不管我的事。你就好好的看着你身边认定的骑士,然后在心中好好累积罪恶感好了」
对于普莉希拉的话语,安纳塔西亚的嘴角露出了苦涩,对于莉莉安娜完全听不懂的互动,两个当事人似乎都心知肚明。
不管怎么说——,
「没有其他事了吧?妾身和这歌女还有事。你这家伙就尽情瑟瑟发抖的待在这里等待报告就好了」
「别用那种令人讨厌的说法。……有什么作战吗?」
「为了证明妾身的能力,还需要这种小手段吗?带着这歌女,从正面攻进去。啊啊,不过在那之前,还得绕个道呢」
「绕道?」
看着一脸自信的前往险地的普莉希拉,安纳塔西亚不由的皱紧了眉头。普莉希拉看着对面的反应深深的点了下头,露出了嫣然的微笑,
「要去妾身的旅馆一趟。——必须换上相应的服装去才行呢」
「既然要带歌女一同起舞的话,妾身也得换上与之相配的服饰才行呢」
如此说道的普莉希拉一回到空无一人的旅店后,把从自家带来的一堆衣服全部摆列了出来,开始挑选试穿起自己的战斗装束来。
「呜哇呀,欸欸!?这这这,欸嘿嘿……」
虽说没有他人的视线,普莉希拉还是堂堂正正的展现自己的一丝不挂的身姿。而身处一室的莉莉安娜毫不客气的观望着眼前的美景,虽然刚开始慌张了一下,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真心感谢—太感谢了—……但是,这样优哉游哉的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是必要的事情所以和悠哉什么的无关。妾身可是从没有大意过。在这里选择的一套服饰,将会成为这个都市命运的分歧点,你只需牢牢记住这点即可」
「普莉希拉大人的着装,会决定都市的命运吗!?」
虽然这话听起来十分的了不得,但怎么都觉得这气氛很蠢就是了。
实际上,普莉希拉当天的情绪和心情会导致她自身实力的上下浮动。而莉莉安娜自己也是十分理解,因为自己唱歌时也是,当天自己的心情会很大程度影响自己的发挥。
这世界上的确是存在着的,会因为一些外在或内在因素而左右世界趋势的人。
「能,能赢吗—,我们」
「当然。这个世界,不会发生对我不利的事情。——虽说如此,这次敌人的准备相当充足,要击溃对面恐怕需要费不少功夫了」
莉莉安娜还想着对于自己刚刚那懦弱的发言,一定会招来责备的话语,但普莉希拉之色淡淡的声音回应了她。之后,她撩起了自己橙红色的长发,背部朝向莉莉安娜并说道,
「容许你触碰妾身。把礼服的背面系好」
「噗嘻」
虽然不知为何露出了下流的笑容,但莉莉安娜还是战战兢兢的走近了普莉希拉。遵从她的指示,开始摆弄起那鲜红礼服的背面,将其系紧。
随后,看着穿戴完成的普莉希拉的身姿,不由的大呼了一口气。
「真,真是美丽。普莉希拉大人……」
「那是当然。因为要配合你的歌声。妾身如此的走近他人可是很少有的哦。所以,你有义务去回应妾身的期待」
「呜啊哈——,这不是超——责任重大吗!?」
莉莉安娜不由的想要举手投降,在她眼前普莉希拉已经完成换装。
肩膀部分大胆的露出,红色的礼服大胆的开衩到大腿根部。这是为了强调礼服主人的美貌,同时又能便于其舞动而特制的。颈脖上装饰着大颗的宝石,显现着主人那如火焰般将人燃烧殆尽的美貌。
「拥有如此的美貌同时又是巨乳……神啊,这是神降临了啊……」
「神什么的,那种虚幻的存在就别去管了。你只需要呼唤妾身的名即可」
「希拉大人……」
一边进行着这样的交流,普莉希拉和莉莉安娜二人离开了旅店,开始向目的地进发。那个场所正是——,
「——前方的控制塔呢,由『愤怒』的大罪司教所占领着的」
莉莉安娜无意识的喃喃道,她的声音里不由的带着几分生硬。那是终于将要面对一场躲不开的硬仗而感到的紧张和不安,但是似乎还有着别的什么。
「歌女,你在担心『歌姬狂』的事吧?」
「欸?啊…是的,对的对的。奇力塔卡先生的事,我也听说了……」
面对普莉希拉的询问,莉莉安娜不由的垂下了眼睑,两只食指不停的在胸前对戳着。
说起来,莉莉安娜和奇力塔卡的关系,用一句话来概括应该就是歌手和其粉丝。当初刚相见的时候也产生了许多摩擦,但现在在这个水门都市,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关系良好。
奇力塔卡将莉莉安娜冠以『歌姬』之名,并为愿意为其献身做任何事。但是,看来令他着迷狂热的似乎不是莉莉安娜的歌声,而是其本人的样子。
「经常夸赞我我也很开心,有幸我也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间,但是说起我和奇力塔卡先生的暧昧关系……」
对于奇力塔卡明显表示出的好意(舔狗行为),莉莉安娜却没能正面回应他。而且都事到如今了,莉莉安娜却觉得如此没有真实感。
已经,无法再和他相见,无法和他交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我,对奇力塔卡先生的事情……」
「他是十人会里的最后一人吧。想想那些家伙的要求,应该不会要了那个男人的命」
「额,哎哎哎!?奇力塔卡先生还活着吗!?真的吗!?」
本来沉浸在缅怀故人氛围中的莉莉安娜,耳边突然听到意外的话语,顿时激动的靠了过来。普莉希拉看着激动的莉莉安娜,「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此说着并点了点头。
「听说只有十人会的人才知道他们要求的『魔女的遗骨』的所在吧。如果在这里把那个唯一知道情报的人彻底根除了,会怎么样呢」
「那样的话,不就得不到那个什么遗骨了吗?」
「没错。但这样以来,想要遗骨的那些蠢货的要求就无法实现。要求无法实现的话,当然,把这种东西作为大水门的盾牌的必要性就消失了。听明白没?」
听着普莉希拉的说明,莉莉安娜不由的沉思起来,终于,她「啊」的一声,终于理解了。
大罪司教们占领控制塔,是为了将大水门当作与水门都市交涉的筹码。大罪司教们,各自都追求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来到水门都市进行人质交涉。
「不管他们的言语是别有用心还是单纯的戏言,最后都会把都市搞的沉入水底吧。为了防止这种事态,把十人众里的所有人都杀掉是不可能的」
「但是但是,如果目的只是妨碍的话,把他们全灭的可能性不也是存在吗?」
「如果有将渴望的东西放手的勇气的话,这么做或许也有可能。但是,对面那群欲望深重的宵小之辈,我丝毫不认为他们会那么干脆的放弃自己的念想」
十人会摇摇欲坠的当下,如果奇力塔卡一死,『魔女的遗骨』的所在地就无人知晓了。到了那时,大罪司教很可能就会破罐子破摔的打开水闸放水,但这也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因为这样就无法实现自己的要求了。
「但是,这样的话,十人众的各位接连被盯上不是很奇怪吗?」
「这没什么奇怪的。应该说,十人众的相关人物被杀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
「哈?」
「如果有人已经知道魔女教那帮蠢货在寻找『魔女的遗骨』这种情报的话,为了阻止他们而事先将关系者给除掉。如果照这么想的话这种事态也就说得通了」
对于普莉希拉淡淡道出的话语,莉莉安娜已经感到头脑快不够用了。
普莉希拉到底在说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都市里,除了魔女教的大罪司教们以外,还有另一股不明的恶势力在暗处不停活动着,十人众的关系者们就是被他们一一抹除的——。
「大概,如果全员都被灭了魔女教的期望就会化为泡影,如此一来他们也很困扰吧。为了保险起见,『愤怒』的大罪司教才会盯上女狐他们所在的商会。为了确保『歌姬狂人』的性命安全」
「也就是说,有谁抢在了大罪司教的前头,的意思吗?这种事……」
「——先前,曾被打开过的水闸那里流入的水,就如文字叙述一般,将战局逼向对他们不利的局面」
这话,是在指数小时前发生的一号街的水门在短时间内被打开过的事情吗。
虽然只有短短的数秒,从大河涌入的河水还是给都市造成了一定的破坏。但是,如果撇开这点不谈,其实河水也是有给都市带来某些恩惠的。
其中最大的恩惠,就是间接的帮助了试图攻打都市厅舍而即将惨遭败北的昴一行人。
如果没有大水涌入横插一脚,昴他们可以说必定会陷入败北的局面——像这样再次集结起来,发起二次挑战的战力也会大减也说不定。
确实,像这样的意外,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给与了大罪司教们打击也说不定。
「普莉希拉大人,对于那些不明势力的人,有没有什么线索呢?」
对于莉莉安娜投过来的疑问,普莉希拉「呼」了一声,然后微微竖起了眉头。只见她缓缓的从胸口的谷间拔出了一把扇子,遮住自己的口部,回问道「为何会那么想?」
「你认为妾身知道一些内情,其想法的根据是什么?」
「啊不,因为您刚刚说话的时候很有信心的样子,就想或许您知道些什么」
「————。原来如此。和你在一起说的有点多了吗。还真不像妾身」
移开了视线,普莉希拉并没有回答莉莉安娜的问题。不回答本身就是她的回答吧,莉莉安娜如此确信后,并没有再度深究。
但,真的只有一点吧,迈向前方的控制塔的脚步,稍微轻快了一点。
「如果奇力塔卡先生真的还活着的话,那真算一个好消息呢」
「毕竟已经被拐走的可能性很大,除了他那张嘴是安全的以外,妾身就没办法保证了哦」
「为什么您又说这种让人不安的话呢!?」
到底是要让她安心还是要让她不安呢,普莉希拉的坏心眼不禁让莉莉安娜放声大叫。
然后,二人一路说着这样的话——转眼间,控制塔就已经在眼前了。
在控制塔前的广场上,弥漫着反常浓密的静谧感。
进攻!大罪司教!抱着决一死战的觉悟闯进来的,迎接她的却完全是意料外的场景,莉莉安娜不禁看了看广场周围,不解的歪了歪头。
「啊,阿勒?啊嘞嘞?这怎么办啊,普莉希拉大人……难道说,这场战斗,是我们不战而胜了吗?」
要真是这样倒也不错,莉莉安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朝身旁的普莉希拉询问
老实说,莉莉安娜她们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夺回控制塔的控制权,击败大罪司教倒是其次。
如果运行极好的越过很多步骤,轻易就能达到目的,那倒是再好不过的。
「嘿嘿嘿,如果这是对手的失策,那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会是个精明的决策啊。这里就让我们赶紧进入控制塔,只要把大水门给关上的话……呼呼呼」
「稍安勿躁。说起来你这家伙,在演唱途中,即使客人反响不好,但中场休息这种东西还是有吧?」
「那,那是当然的,那,那个,可这和我的刚刚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也就是说,对面应该也在做同样事情的意思」
普莉希拉如此说道,莉莉安娜不解的瞪圆了眼睛,就在那一瞬的时候。
突然地,莉莉安娜正前方的控制塔两旁的石塔突然燃烧起来,把原先只有清冷月光装饰的广场照的绚烂无比。
阴暗的场景突然被整个代替转变,莉莉安娜不禁发出一声「噫噫!!」的尖叫,朝普莉希拉的胸口扑了上去。普莉希拉默默的接受了扑入胸口的她,表情一动不动。
只是,她的瞳孔一直注视着火光冲天的控制塔的前方,那从天而降的身影。
那是——,
「——欢迎光临,让你们特意跑一趟,真是万分抱歉?万分感谢」
操着一口平稳的语气出来迎接普莉希拉她们的是,一身白袍全身缠满绷带的异型怪人。
那纤细的手臂被绷带包裹着,全身上下只露出嘴和眼。绷带上还残留着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其他人的血渍,配合着那身不详的打扮,她悠然的站在那里。
那个样子,就算想认错也不可能认错。
「那就是,『愤怒』的大罪司教……意外的,看起来很普通呢」
——『愤怒』的大罪司教,西利乌斯·罗马尼康帝。
听到欢迎的话语,原本埋头于普莉希拉胸部的莉莉安娜呆呆的低吟着虽然对面应该并不没有听到,西利乌斯还是说道「阿拉阿拉」并将双手合十放在了胸前,
「让你们受惊了吧?你看,今晚都市的机能都停止运作了,街道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不是?所以,刚刚尝试着让周围稍微明亮了一点」
怪人一边说着一边张开了双手,像是在炫耀般的在展示她身后熊熊燃烧着的控制塔,仿佛这是她的杰作一般。
虽然那火力使周围稍微变亮的程度都没有,但那份心意确实十分令人值得赞赏。再加上好像是个可以沟通的人,莉莉安娜心中对西利乌斯的第一印象甚至好像还不错。
「怎么了怎么了,因为是大罪司教的那些人,我心里还一直七上八下的,这不是意外的通情达理嘛!我啊,说不定之前一直搞错了什么哦」
「嘛啊,还真是会说话呢,小姑娘。对你的那份亚萨西,我也忍不住要感动的落泪了。人与人之间可以互相理解……互相牵起对方的手的话!是这样吧?」
「Yeah~~!说的太对啦!果然,这就是爱啊!」
「嗯嗯,就是这样!是爱,是爱啊!互相给予爱!就是幸福啊!」
对着紧握拳头诉说的莉莉安娜,西利乌斯又开始热烈的讲述自己的幸福理论。对于那份爱与幸福的物语不由的引发了共鸣,莉莉安娜感觉西利乌斯越来越对自己胃口了。
再来,对方若是如此的诚实的话,反而是莉莉安娜产生了某个念头。只见她就那样将头埋在普莉希拉的胸口间的山谷里,「那个那个!」那样说到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对于主张以爱来互相回应的您,我有一件事想向您询问!如果可以的话,可否告诉我奇力塔卡先生的现况呢!」
「奇力塔卡……啊啊,十人会的!知晓魔女遗骨的所在地的最后一位大人……嗯,嗯!那位大人的话,之前已经由我保护起来了呢。因为那个,这个都市现在不是很危险吗?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四处将知晓魔女遗骨的大人们一个个抹消掉呢」
如此说道,西利乌斯将手伸进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本书。漆黑的装订,没有书名——那是,世间广为人知的『福音书』。
「传达到魔女教手上的,预示未来的『福音书』……如果没有它的话,你重要的人就危险了。如何啊?不觉得这东西很美妙吗?」
「所,所言极是!这应该要一家一本……不,人手一本才是!」
重要的人,这样的说法虽然一瞬间让人踌躇了一下,但关联到奇力塔卡的生死问题的话,莉莉安娜也只能表示叹服『福音书』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西利乌斯诚实的,真挚的,掏出心里话在告诉她。
「我不会撒谎的。我的夫君是个诚实的人……所以,我也想成为与他相配的人」
「这,这是,简直就是圣女的行为……」
听着对面的诉求,莉莉安娜从普里西拉胸口的谷间探起了头,并望向普里西拉,
「普里西拉大人!您意下如何,和对方谈一谈吧!在下认为,整体看来,完全没有兵刃相见的必要啊……」
「……没想到,这权能的效果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啊。感性太强了看来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啊」
「哎哎哎!这里不应该是普里西拉大人终于解开顽固的心防,露出一脸灿烂笑容的场景才是啊?然后,我们三人就这样手拉着手一起跳舞才对啊……」
面对妄想着这样和平展开的莉莉安娜,普里西拉突然抓住了她纤细的肩膀。然后,对着还搞不清楚状况显得呆呆的莉莉安娜,普里西拉一双鲜红的眼瞳一直注视着她——,
「普里西拉哒人!?」
下个瞬间,普里西拉就展开袭击并夺下了莉莉安娜的嘴唇。
插图加载中「呜——!呜呜——!咕呜——!?」
对于突然发生的事情感到不知所措,莉莉安娜不停挥动着自己的双手。但是,放在肩膀上的普里西拉的双手纹丝不动,莉莉安娜逐渐停止了抵抗。
柔软的嘴唇,齿间感受到了灼热的舌头气息,全身都变的好似轻飘飘的,莉莉安娜的腰顿时失去了气力。
「嘛啊,差不多这样就行了吧」
啪的一声,莉莉安娜马上趴坐在地上,呼吸粗重,脸色潮红。普里西拉则是站在她面前,舌头舔舐着自己鲜红的唇瓣,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普,普里西拉大人!您刚刚在做什么呀!请,请负起责任呀!被做了那种事…要,要嫁不出去了啊!」
「那对妾身不也是一样。搬初体验这种理由出来的话随你便,让你恢复正常的契机来说,有比这更适合和快乐的事情吗」
「哎唉!?快乐,和契机是指……」
啵的一声,脸颊染上霞红的莉莉安娜,用微妙的有些妖艳的动作用手指覆上了自己的嘴唇。而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的西利乌斯,则是用手包住了脸颊,并「嘛啊嘛啊!」的表示惊叹。
「竟然,女性之间做这种事情……但是,这种爱也是有的呢。爱的方式每个人各不相同呢,虽然很多样,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回归为唯一的爱呢,啊啊,这是何等的美妙……」
「——闹剧就差不多一点吧,妾身已经不想再听了」
突然,普里西拉那尖锐的话语,在广场上回荡,顿时广场上笼罩上了一层沉默。
「啊嘞!?啊嘞啊嘞!?啊嘞啊嘞啊嘞!?刚刚那种亲近感到哪儿去了!?面对突然回归的现实感,我的腿已经软的站不起来了!看!还在抖着呢!」
摇晃着站起,莉莉安娜指着自己剧烈颤抖着的腿部说道,看着十分的慌乱。
普里西拉瞥了她一眼,然后组起了胳膊,仿佛在强调自己丰满的胸部似的。
「这世间,用一些屁理论来支撑自己沉浸在愉悦里的宵小之辈虽然数不胜数,这其中最为极端的无人可出你其右。说你是小丑太过愚蠢,说你是愚者则让人不解。——放你一马的理由完全找不到」
彻头彻尾的,普里西拉从正面展示了她的敌意,西利乌斯的表情首次发生了改变。
西利乌斯交互看向一身敌意的普里西拉以及恢复正常的莉莉安娜。然后理解了她们已经从自己的『愤怒』权能下解放出来,随后她的眼里开始含着泪水。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那边的她,正要踏上和我互相理解的道路的时候。竟然如此强硬的拉她回来,竟然要夺去我们的『爱』,太过分了!!」
「呜啊啊!虽然现在才发现,我,和别人接吻什么的还是第一次啊啊啊!!!」
「这个烟火的欢迎式还挺合妾身意的。只有这点妾身要赞扬你一下」
「好厉害!刚刚的对话,感觉完全对不上哎!」
三者的自我意识太强的场合,她们各自展示着自己的主张,一度使场面十分混乱。但是,这对于普里西拉展示的敌意,亦或是西利乌斯所展示的愤慨,两边都说的通。
所以,莉莉安娜也不禁双手抱头,对双方突然暴涨的战意给弄的晕头转向,
「啊!这么说起来,奇力塔卡先生的情报是真的吗?还是假的?到底是哪边啊!?」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不会说谎的!因为这违背了我丈夫的意志!但是,将那位大人确保起来也只是为了防止我的同僚们的暴动……所以,即使是他,我们也不会对其有什么特殊待遇。——那么,看看你们的周围吧!」
「唉?周围?周围是指,除了在燃烧的塔以外什么也没有啊……唉,唉唉唉!」
两手伸展开来的西利乌斯的,往着她所指的河道四周看去,莉莉安娜不禁要昏倒了。在那火焰照耀下,黑暗深处微微可以看到密密麻麻无数的人影——,
「那,那些人……」
「——应该是街上住的平民们吧。从一开始,就让他们埋伏在河道周围了吧」
听着普里西拉的低语,终于理解了的莉莉安娜全身汗毛倒竖。
从一开始莉莉安娜她们来到广场的时候,她们感受到那份寂静,甚至认为是对方的大意。但是,现在回想起那份寂静的真实,意义就完全改变了。
要说为什么,最初感受到的那份寂静,并不是没有人在,而是近千人一并消除了气息埋伏在周围,所感受到的安静。
「哎?这个,该不会奇力塔卡先生就在这些人里面!?你这家伙,果然是我的敌人吗!?」
「看看这些人,看看这光景!每个人,都遵守着秩序,一团和气,气息呼吸都完全一致……这就是,这就是互相为对方着想的结果不是吗!?只要互相理解的话,人类就可以做到很多事!现在这个场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证明?证明个鬼。这个,就是你那狗屁主张的证人们?」
展示着周围的人,试图展示互相理解的重要性的西利乌斯,普里西拉给与了嘲讽。然后她慢慢走到莉莉安娜的身边,将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把那些人恢复原状。这是你的工作,为此刚刚才对你做那种事哦」
「请,请不要让我回想起来啦!然后,请不要一直看着这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看到普里西拉大人,胸口一直跳个不停……」
「效果太强了吗。妾身的美貌也真是罪过」
莉莉安娜不禁用少女般的眼神看了一眼正自我陶醉着的普里西拉,随后将注意转向了四周的人群。
包围着阴暗舞台的观众们,他们的眼神看起来完全不正常。这和莉莉安娜在避难所所看到的发动暴动的人的眼神完全一致。
「事先说一下,刚刚你的眼神和那些家伙一模一样哦」
「哎哎哎?真的吗!?怕!啊!但是那个,这样的话普里西拉大人一一和他们每个人接吻的话不就全部解决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做出迂腐发言的莉莉安娜被普里西拉一把拧起了脸发出来悲鸣。感觉整个脑袋就要从耳朵里被拽出来一样的疼痛,莉莉安娜不由的郁闷着后悔自己刚刚的发言。
「别搞错各自的职责了。你去做你才能办到的事。然后,妾身也是」
「呜痛痛痛痛痛……啊,普里西拉大人?」
脸颊从痛楚中被解放,莉莉安娜惊讶的看着普莉希拉朝前方走去。
被普莉希拉那鲜红的双瞳的视线射穿,西利乌斯那不详的紫绀色眼色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还真是顽固之人呢,小姑娘。看起来,与旁边那位比起来,你的问题更大的样子。明明是可以互相交互唇齿的亲密关系,你的言语看起来完全就是单方面的……你有试着努力去互相理解吗?是否祈愿过互相融为一体?就像我,还有这边大群的人们一样!」
西利乌斯边大喊着边用力跺着脚,然后广场上千人也同时没有丝毫紊乱的跺了跺脚。
顿时广场上犹如被巨兽蹂躏般的响起了巨大的震动,水面高的地方由于震动的原因溢出了河道。赤红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的控制塔随着这股气势似乎火势更盛了几分,有没有爱先另说,这人数上的威胁与战力差倒是显而易见。
「如,如果那样的人数一起袭击过来的话……」
「来吧,让你们也来领教一下。被爱所包裹,融为一体的喜悦之情吧——!」
「这,呀!才刚说完就要完蛋了啦!!」
人群一齐发出了雄叫,各个争先恐后的朝舞台上的两名少女突击过去。如果一口气冲到莉莉安娜她们脚下的话,可以预见少女们的柔嫩肌肤将受到蹂躏,其命休矣。
「呜啊啊啊!!爸爸!!妈妈!!奇力塔卡先生啊啊!!」
「别让妾身重复多次了。——你只要呼唤妾身的名字即可」
紧贴上来的莉莉安娜一把抱住了她的左胳膊,普莉希拉将空着的右手高举向天空。
刹那,『空』的剑鞘里所拔出的宝剑——『阳剑』显露出它那鲜红的刀身,在太阳已经沉落下去的夜里发出了灼热的光芒。那赤红色的闪光,简直就是太阳的化身。
「对着妾身这阳剑的光辉,低下你的头颅。这就是原初的火焰,,照亮帝王之座的灯火。——这份赤红的光辉,和你们这些家伙所知的任何东西可都不同」
「哎哎哎哎哎!?」
普莉希拉的宣告过后马上,她的阳剑就对着水路四周发动了攻击,莉莉安娜都不禁看呆了。
以控制塔为中心,产生了巨大的火焰之手,原本赤色的业火渐渐提高着温度,最后转变成了神圣的白炎。白炎似乎通人性般的不屑于做出摇曳的软弱表现,一直高耸雄伟的耸立着。
普莉希拉的阳剑连河水都能整个蒸发。——范围相当广,广场四周的河道都被其覆盖。
「这是……」
看到这超脱常理的光景,即使是西利乌斯一时间也无法掩饰其动摇的心情。
鲜红燃烧着的控制塔,以及被白色火焰炙烤着的河面。夜色被异常的火焰照亮,并且白色的火焰对河面的影响非常大。在权能的影响下化身为暴徒的群众们似乎由于燃烧的水面而无法冲过来了。
冲过来就犹如飞蛾扑火,只会自取灭亡,这是理所当然的,虽然精神被控制了,但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似乎还存在着。
「你这家伙刚刚自己大言不惭的说,这世上没有比爱更尊贵的了,但你的追随者们,却似乎并没有打算舍命也要追随你的信念呢」
手上再度握紧了阳剑,剑尖直指西利乌斯,普莉希拉露出了残忍暴虐的笑容。
而在这样的普莉希拉身旁的莉莉安娜,则已是说不出一句话。普莉希拉的那份笑容,极尽侮蔑和嘲弄,充斥着邪恶和恐惧,但又如此美丽。
迄今为止,莉莉安娜以及几次被普里西拉的美貌所折服,称赞,深深的被烙印在心里了。但是,这次稍有不同。——她所展示的真正的,瞬间的魔性之美。
此刻,正展示着世界上最为美丽的容颜的普里西拉,正在怒斥着沉默的怪人。
「而且说到底,如果说单纯融为一体就称为爱的话也太蠢了。看看妾身。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最为优秀的存在,无论再怎么称赞妾身,妾身也绝不会和凡俗之辈结合的」
「啊嘞?那个,普里西拉大人,是不是说得太过了。那个,这里还是稍微……」
「妾身要否定你的一切。——这个俗物」
「全盘否定!?,为什么要说到这种地步不可啊!?」
被放肆无礼的说到这份地步,反倒担心会不会被『愤怒』的大罪司教反杀。
莉莉安娜对西利乌斯的激昂态度感到畏惧,忍不住跳过去想塞住普里西拉的嘴,但立刻就被对方像是驱赶虫子一般的一击打趴在地上。
「噗咔!普里西拉大人,太过分了。既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在对方对手之前请用这把阳剑将对手一刀两断吧……!」
「蠢货。如果这么做的话,妾身以外的人不都被分成两块了。虽然都市被血染红的光景也很想看看,但这里没必要急着那么做」
「呼咕咕咕咕……」
「比起这个,别让我说第三遍。——去完成你的职责」
被如此说道,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莉莉安娜呼的站了起来。只见她把原本背在背上的琴抓到了手里,看着燃烧着白炎的河面对面的人群。
用自己的歌声把那些人从西利乌斯的权能支配下解放出来,就是莉莉安娜的任务——,
「看着这实际的景象,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还真是非常不安的说」
「做不到的话就只有死。你就当作民众的性命都挂在你的歌喉上就是了。这可是很荣誉的事」
「呜啊啊——!」
用手遮住脸发出猴子一样的叫声,而一旦决定好各自要做的事情后,普里西拉便直直的盯着刚刚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愤怒』的怪人。
然后,对于那样的视线,至今一直沉默着的怪人则是——,
「——你,是我从没见过的种类呢」
如此说着,西利乌斯不禁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一脸愉悦的扭曲了脸颊,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被绷带紧紧包裹的脸庞上,唯有那双紫绀色瞳孔展示着自己的强烈主张。
「是吗,是吗,是吗!你才是,在这个没有阴暗的,充满了爱的信仰世界中的异端份子!想办法与您达成共识,看来就是这次对我下达的『试炼』不是吗!?」
那凄绝的笑容,给普里西拉的唯我独尊的态度送上了祝福。
嘴唇大大的裂开,露出了那显得格外苍白的牙齿,西利乌斯犹如像对待友人和家人犯错时给予宽容的原谅似的,对于普里西拉的主张,她全盘接收,并温柔的将其包裹,给予否定和指正。
「再次容我自我介绍……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愤怒』担当,西利乌斯·罗马尼康帝」
优雅的将斗篷的帽子放下,怪人用带着扭曲的慈爱的语气,微笑着行了一礼。
这是,大罪司教『愤怒』担当,西利乌斯她那病态的爱的表现——,
「——爱将会拯救你。平淡的,公平的,不变的永恒的爱将把你包裹」
西利乌斯严肃的说着,并将两手缓缓张开。
铛的一声,怪人的两只袖口出突然出现了两条金色的锁链。怪人咕噜咕噜的转动着手臂,增长了攻击距离,锁链撕裂空气的声音以及那特有的金属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
一看便知,那是只要被打中一下,就足以撕裂人体柔软的肌肤带来无尽苦痛的凶器的咆哮,而怪人则是一脸微笑的表情。
「那么,开始我们的『试炼』吧!在再次与丈夫实现了重逢的这个城市,为了再次和那个人相见,互相确认爱意,开始吧!降临在我身上的『试炼』!当跨越这个『试炼』之时,
真正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应该会被那个人的爱焚烧殆尽吧!」
此时的西利乌斯一脸愉悦,并发出了仿佛热恋中的少女一样的可爱声音。那瘦弱纤细的身躯向前倾倒,令人怀疑她是不是就要这样倒下去的瞬间,怪人的身躯突然像炮弹一样向前猛的弹起。
「真是令妾身感到极度的不愉快的敌人啊。——妾身没那么多功夫陪你玩。给妾身快点,这个歌女」
「呜啊!?普莉希拉大人!?」
单单留下这句,普莉希拉便也朝着西利乌斯突进了过去。
两人迅猛的拉近了距离,以被红白火焰照亮的广场为舞台,闪着赤红光芒的宝剑和闪亮的金锁互相寻找着敌手的要害,发出炸裂的声响。
——莉莉安娜的眼睛都快瞪突出来了,以西利乌斯为对手,普莉希拉在她眼前开始了自己命悬一线的剑舞。
西利乌斯的锁链描绘出不规则的轨迹,攻击方式多样,行踪诡异,对此普莉希拉就如同字面意思,通过与剑共舞的方式将其全部接下。
普莉希拉的剑术之强,莉莉安娜在探索都市小路中见过见识过几次了。而在这场以头目西利乌斯为对手的战斗中那丝毫不落下风的猛烈剑势,则有了更为直接的感受。
如果是普莉希拉的话,说不定能够打倒西利乌斯吧。但是,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先将都市的人们从『愤怒』的权能下解放出来,防止被怪人拉着一起赴死。
而『歌姬』莉莉安娜·马斯可芮德正是为破解其权能而准备的秘密武器。
「啊啊啊!真是的!那要大干一场了哦!如果在这里退缩的话就妄为一个女人了!莉莉安娜·马斯可芮德,一生一次的大舞台哦!!」
并不是什么使命感,是被更加强烈的冲动所冲击,莉莉安娜背着自己的爱琴跑了起来。然后站在了被白炎围绕着的河岸边,面朝着火焰对面清晰可见的人群们开始演奏起了音乐。——为了夺回被暴力冲动支配了的人们的理性。
「总之,请仔细倾听吧。——所谓不毛之地的合辛的热情!?」
为了尽量使『歌声』传播的更远,在最初的一步就盛大的扑街了。感到了自己的脸被白炎舔舐,莉莉安娜猛的再次朝后倒去。
「呜哦哦噢噢噢噢!烫烫烫烫啊啊啊!我的手要被烧焦啦!喉咙,肺都被烧到的话,这场战斗就是我们的败北……欸,啊勒?」
被火无情的吞噬,本以为再也看不见那天真烂漫的笑脸了的时候,同样被烧到的手和琴却完全没有烧伤的和损坏的痕迹。不停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果然也没有烧伤的感觉,只是感受到了一瞬间的灼热感。
「这个,普莉希拉大人的白炎,难道不是普通的火焰……?」
为了确认这件事情,莉莉安娜再次将手渐渐的伸向了火焰。看来是打算让指尖轻轻的触碰到火焰,从而确认这个事实的。
但是,一阵风吹过,火势突然大增,莉莉安娜整个人都被火焰吞没了。
「咕哦哦哦哦哦!完蛋了!这个火焰超旺的!超—热的!比普通的火焰要热上七倍!被这个烧到的话绝对会痛苦七倍的死掉的!」
被想象以上的苦痛袭击发出喘息,但是莉莉安娜的身体并没有被烧伤。和预想的一样,普莉希拉的白炎是不会烧人的火焰。但是,火焰的灼热感似乎还残留着。
这里姑且可以断定一件事——,
「——因为没办法随意靠近水面了,『歌』想传达都传达不到啊!!」
就这样,最终绝望的现实突然被摆到了眼前。
正在战斗着的普莉希拉的眼中,突然捕捉到了因发现没法在河边演奏歌唱而正陷入消沉的莉莉安娜的身影。
阳剑所发出的特殊的白色火焰。它只会烧伤被选中的特定的对象,莉莉安娜无论再怎么接触火焰,应该都不会对其身体造成伤害。但是,烧灼的痛楚感还是无法消除的。
那样一来,就算这边想依靠『歌』去解放民众,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办到了。
「阿拉阿拉,你还有闲情看别处啊?如果你也在经历所谓『试炼』的话,请更加认真一点哦。如果不这样的话可就没脸去见丈夫了」
在一刹那,注意力被莉莉安娜稍微分散了一点,相对的西利乌斯则是发出了谴责。
要看着自己,如此要求着,单看内容倒是挺可爱的,但所采用的方法则是大相径庭,那是金锁发出的暴虐之声。只要一发即可撕裂皮肉,打碎骨头的锁链的洗礼不停袭来,普莉希拉则用阳剑将其纷纷挡下击落。
哼,真是和使用者一样,看了就让人不舒服的攻击方式,普里西拉对着飞来的锁链横劈一剑,如此想着。
「那孩子,一脸迷途羔羊般的表情呢。占据着那孩子心灵的悲伤,我真是感同身受。现在心里也一阵阵的刺痛呢,你难道不认为她很可怜吗?」
「一丁点也没有」
对于一脸温和却处处下手狠辣无比的对手,普里西拉则是保持着冷静。
金锁切开大风,撕裂大气,展示着它多变诡异的攻击方式。而一旦被咬上就无法挣脱的锁钩,则盯上了普里西拉的娇嫩肌肤不断高速袭来。
伸缩自如的锁链的摩擦音不停响着,俯瞰整个战场的话,普里西拉就犹如被一个金色的笼子给困住了一样。面对那好似要将全场笼罩般的攻击,普里西拉靠着手中的一把阳剑就完全挡了下来。
「真是即吵闹又没品的噪音,胡乱的暴躁更显得你没品,没法感受到一点美感的劣质东西,充满愚昧,不堪入耳的发言……还真是,亏你能准备这些彻底使妾身感到恶心的东西呢。这份不敬,妾身反倒是服了你了」
「普,普里西拉大人好厉害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刚刚为止一直一脸无趣的普里西拉,听到了莉莉安娜那毫无顾忌的赞美之词,微微的笑了一笑。而对此一无所知的莉莉安娜则是兴奋的耍起了拳击,
「嘿呀!嘿呀!嘿——呀!普里西拉大人!上啊!打她打她!对,就是那里!就那样打倒她啊!」
「看啊,那就是完全没带修饰的最率直的感想啊。比起一直搬弄些无聊理由虚伪的宵小之辈,还真是感觉快哉快哉。……嘛啊,像那种家伙大概世界上也没第二个就是了」
「啊嘞!?刚刚是在夸我?是夸了我对吧!?我可以这么认为吗!?我会超开心的哦!?哇哦哦万岁啊!」
以兴奋的石乐志的莉莉安娜为背景,普莉希拉重整态势再次冲了上去。
一边往前冲,一边用阳剑将次次袭来的锁链击落,火焰四射。阳剑和金锁的冲突所诞生出来的绝不是什么漂亮的火花,而是能将大气燃烧殆尽的巨大火焰。武器相交所发出的金铁炸裂之声,很明确的拒绝着他人的介入。
但是,这超越人的范围的攻防,唯有普莉希拉一人是难以形成的。
「阿拉,阿拉阿拉,嘛啊,嘛啊嘛啊!」
一边发出感叹的声音,舞动全身驱使锁链的西利乌斯的攻势变的愈发狂暴。不断回旋的金锁锁头超越了音速,那将锁链犹如自己身体般自如操纵的技艺也已经卓越到堪称武技的程度。
如果说普莉希拉的剑舞是光鲜华丽的话,西利乌斯的演武则是苛烈并充满血腥的,说到底和主要依赖剑的普莉希拉不同,西利乌斯的攻击必须要用上全身才行,正可谓魔技。
要灵活熟练的使用锁链这种武器的话,不经过异常严酷的锻炼和考验是无法做到的。
「明明已经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了,该用的手段也已经用过了,如此顽强的对手还是第一次遇到呢。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令你的心灵闭塞到这种程度呢?」
「别做无谓的试探了。说到底,你这家伙想猜透妾身的想法根本不可能」
但是,剑技和魔技互相碰撞,双方之间没有一丝对对方的敬意。
西利乌斯那单边的幸福论,普莉希拉的理性将其全面的否定了。如同对双方的隔阂发出哀叹一般,向后纵身一跳的西利乌斯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不跨越过去的话,我如果放弃的话世界就将陷入黑暗!无论是什么样的心灵都是有打开的方法的,只要是活着就一定拥有着感情!请一定要理解我。我啊,非常的想拯救你啊!」
「————」
「你也应该有着悲伤,犹豫之类的心情。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只摆出强势的一面,以为这样就算是坚强了?到头来,一个人能做到的终究是有极限的。和他人交流,互相扶持的时候有时就能看到新的顶点。而要做到这点所必需的就是共感,感情,还有爱!」
对沉默了的普莉希拉,西利乌斯继续用毒药般甜美的语言加以灌输。
这个话语犹如对心灵灌输了甜美的蜜一般,犹如相识多年的友人一般亲密,行为中仿佛满溢着爱意和娇意。——甚至让人错以为拒绝了简直就是犯罪了般的错觉,这是一个难以抗拒的强烈诱惑。
「还真是,不知羞耻厚脸皮的和他人高声谈论自己的妄想。胡说八道也差不多适可而止。被你这样的家伙拯救什么的,妾身可从没一丁点那个意思」
那份香甜到足以让人麻痹的诱惑,普莉希拉靠着顽强的自我意志将其击退了。
但是,论到自我的强度,普莉希拉也是首屈一指。就像是一开始就意料到了一般,西利乌斯毫不意外的歪了歪头说道。
「那么,这样的趣向如何呢?『爱丽丝和茨之王』」
「————」
「还是说,『蒂雷欧斯的玫瑰骑士』?又或是『玛古丽查的断头台』?」
突然,对西利乌斯说出的话语,普里西拉有了反应。
以往一直以来,普里西拉面对敌人的那份无趣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明确的强烈无比的杀意——,
「——去死」
低声说完的瞬间,普里西拉的身形犹如闪电般的冲了过去。
瞬间两人的距离消失不见,阳剑那强力的斩击向着怪人的脖子狠狠劈了过去。如果就这样砍下去的话,西利乌斯的命就会和其头部一样被切断吧。
而这也意味着被西利乌斯的权能影响下的数千人也得一起陪葬。但这个瞬间,普里西拉的杀意浓厚到了使其仍是毫不在意的劈了下去。
只是,必须要杀了她,即使赔上那么多人的命。——这个明确的杀意,就蕴藏在阳剑之中。
「——欸?」
绝对无法回避的一击,莉莉安娜对着接下来所要发生的杀戮,只是呆呆的看着。
而也应该如此,一瞬间的攻防之间,普里西拉的斩击将西利乌斯的头一剑斩下,包括莉莉安娜在内的数千市民的头也将同时落地,本应当是这样的——,
「普里西拉大人!?」
受到锁链的一记直击,普里西拉的身影被远远的击飞出去了。